针囊,亮出其中一根根寒气森森、足有壮年男子小臂长的银针,宴嫣才后知后觉,她可能有些误解了这人口中的针灸之法。
然,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宴嫣毫无阻拦之意,眼神中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若非时机不便,她几乎要感到可惜,不能请全族人都来“观赏”这番景象。
仅仅两针落下,宴大统领便浑身剧颤,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张口欲呼,却被堵死的字帖硬生生压回一声闷哼。浓烈熟悉的墨香在口中炸开,仿佛被强行灌下整碗墨汁。
一想到堵住他嘴巴的,竟是他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书法作品,被如此揉成一团,宴大统领心头更是恨意滔天。
宴嫣和施针的暗卫,都有些惋惜。
“父亲,气大伤身,您可得保重。”宴嫣拉过一把雕花大椅,施施然在宴大统领对面落座,语气诚恳温和得像在好言相商,“您静下心来,听女儿说几句,可好?”
宴大统领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宴嫣。
她怎敢如此!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给他下了迷药,还将他捆了起来。
真以为这区区麻绳能困住他?他苦练数十载的功力,岂是绣花枕头的摆设。
宴大统领习惯性地催动内力,却惊觉经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死寂。
往日奔流不息的内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条骤然彻底干涸的河道,只余下晒裂的河床与嶙峋的怪石,以及厚重的泥沙,唯独不见一滴水。
这一刻,宴大统领是真的打心眼里发慌了。
他那足以以一敌十的功夫,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倘若……
倘若这身功夫没了,他与那苟延残喘的废人,又有何异?
即便他机关算尽,所谋之事成了,荣宠加身,可一个根基已毁的废人,又如何接得住那泼天的富贵?
到那时,所有荣耀都如镜花水月、沙上筑塔,顷刻间便会崩塌。
守不住的……
宴嫣垂眸,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父亲眼底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慌乱。
原来,让她战战兢兢十余年的,不过是只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原来,欣赏他人的窘迫之态,竟是这般畅快的滋味。
她可真是有病啊。
“父亲。”宴嫣语气温软,将那份幸灾乐祸藏得滴水不漏,“您可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了?”
她稍作停顿,声音依旧轻柔,如同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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