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她惟愿夫人能一切顺遂,平安康泰。
宴夫人服了药,薄施胭脂,又披上一件外袍,估算着时辰道:“嫣儿的车驾约莫快到了,随我去二门迎一迎。”
心腹嬷嬷:“夫……”
她本想劝夫人保重身子,可见夫人那殷切期盼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劝是劝不住的,任何言语,都抵不过夫人想早些见到嫣姑娘的心。
也罢,就让夫人在背风处等候吧。
她与婢女们交换了个眼色,悄然挪动位置,为夫人挡去穿堂的风。
更重要的是,夫人与姑娘母女连心。若明知姑娘回府,却只在后院安坐,反倒会让姑娘起疑,平白担忧起夫人的身子来。
一刻钟后。
宴嫣一见宴夫人,眉心便轻轻蹙起。
她望着宴夫人那双难掩疲惫却强打精神的眼睛以及那过分红润饱满的面颊……这景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就像……
就像她曾经在心病发作的深夜,用金簪一点一点缓缓划破手腕,在失血带来的昏沉中挣扎着给伤口止血包扎,翌日面对镜中惨白如纸的脸,为了不让母亲忧心,便在去请安前,涂抹上厚重胭脂的模样。
此刻的母亲,与她当年何其相似。
母亲的身子出状况了吗?
还是说……
还是说,父亲罚母亲了。
宴嫣望着母亲脸上那抹强撑的笑意,到了唇边的追问终究是凝滞片刻,又被她悄然咽了回去。
待会儿再问吧。
“母亲!”宴嫣嗓音清亮地唤着,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几步小跑上前,亲昵地挽住宴夫人的手臂,将脸颊轻轻靠在宴夫人肩头,软声撒娇道:“嫣儿好想您。”
说话间,她不露痕迹地轻嗅了一下,一股熟悉的药味悄然窜入鼻腔。
久病成医,她喝了太多汤药,对各类药性气味早已了然于心。
这是治疗风寒的药。
看来,母亲是身子抱恙了。
宴夫人微微侧首,端详着宴嫣明亮的眼眸、灿若春花的笑靥、日渐丰润的脸颊,听着她说话时的充沛气力,以及声音里那份掩不住的蓬勃朝气与欢欣,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眼前这每一处细节,无一不在诉说着宴嫣在永宁侯府的舒心与自在。
嫣儿的选择没有错。
知道她过得好,这就够了。
“嫣儿。”宴夫人抬手,轻柔地为宴嫣理了理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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