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盛,以身涉险,白白断送了性命……”
一番引导恰到好处,裴桑枝用余光确认火候已到,见小吏完全跟着自己的思路面露若有所思之色,顿觉心满意足,忙低头掩面,发出压抑的啜泣。
袖口之下,她的脸颊光洁干爽,没有一丝一毫的泪痕,与那悲切的哭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霎时间,小吏的脑海里,只剩下“裴惊鹤”这个名字在反复盘旋。
裴惊鹤……
当年,那也是名动上京城的如兰公子。
身为永宁侯府嫡长子,虽因萧夫人与知客僧那桩旧案清誉有损,然珠玉难掩其华。他于医道一途天赋卓绝,同辈中人望尘莫及,便连太医院徐徐院判亦曾屡屡抚掌,赞不绝口。
而且,裴惊鹤每月还会固定在城北设摊义诊,为那些家徒四壁的贫苦百姓诊脉施药。
便是荣国公那自胎中带来的奇毒,群医束手无策,也是裴惊鹤亲自解掉的。
自那以后,他更得陛下与荣老夫人青睐,不仅简在帝心,赏赐不断,也成了荣国公府的座上宾。
绝对是个光风霁月、又前途光明的人。
除却其母萧夫人那桩众口流传的旧事外,周身几乎寻不出半点瑕疵。
可谁曾想,便是这样一个人,在淮南水患引发瘟疫,随行救治之时,猝不及防地殒命于一场灾民暴乱之中。
是啊……
昔日只道是天妒英才,命数无常,心中唯有唏嘘惋惜。
如今结合那些流言细想开来,却觉悚然,寒意顿生。
裴惊鹤的死是不是也有猫腻。
此念一起,小吏心头猛地一撞,仿佛无意间窥破了一个惊天秘密,震得他手脚发僵。
小吏偷偷的瞥了眼憔悴不堪的裴桑枝,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明白,裴惊鹤的死,与萧氏的案子截然不同。
萧氏之事,再冤屈,仇怨也清晰,无非是庄氏与永宁侯。
可裴惊鹤之死……一旦揭开,必将石破天惊,绝非能够轻易触碰、点到即止的。
这等风浪,他这小身板可万万承受不住,只怕一个浪头就能将他彻底掀翻。
可若是让他憋着什么都不说,这心里头又堵得慌,实在不是滋味。
小吏踌躇再三,终是上前一步,含混不清地低声提醒道:“裴女官,遥想当年,令兄惊鹤公子惊才绝艳,只可惜……去得太仓促,实在令人扼腕。那些灾民暴乱,谁都不找,偏偏害了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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