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之情,今日为嫣儿操办喜宴亦是周全备至。足见嫣儿往后在侯府的日子,自有依仗。
况且,裴五姑娘越是得荣国公的倾心,那永宁侯府于上京、于朝堂的根基便愈稳。
这般想来,嫣儿的福泽安稳,方能绵延长久。
罢了,虽说锦上添花比不得雪中送炭,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强。
宴夫人几番思忖,心下渐渐明朗,再次拿定了主意。
想要添花,那就得再出出血。
金银、店铺、田庄,终究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其存在本就是为了滋养生活,让活人过得更好。
万不能本末倒置。
堂前众人各怀思量之际,宴嫣已沐浴梳妆,焕然一新。头顶绣着鸳鸯的鲜红盖头,手捧裴临允的牌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跨过了门槛。
宽大的嫁衣袖口之下,宴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裴临允那冰冷的牌位。盖头遮掩中,她脸上笑意弥漫,仿佛怀中捧着的并非灵位,而是一座令人垂涎欲滴的金山银山。
这一刻,宴嫣心惊于她自己的恶毒。
她在暗自庆幸。
庆幸裴临允死在了最恰当的时机,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壮烈的死法儿保全了身后清名。
这“完美”的死亡,成全了她所有高调的算计,让她得以全身而退。
她终究是在宴家长大的。即便深居简出,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也早将那份温良恭俭消磨殆尽。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当然是,她这一生都好生为裴临允守节,日日上香祈祷,岁岁不移。
一见宴嫣的身影,满室人声戛然而止。
“在上京百姓面前,场面上的规矩已然周全。如今在座的皆是自家人,不必过于拘束,这些俗礼就免了罢。”裴驸马目光微转,语气慈和地发话道,“孙媳妇儿,把盖头取下,牌位暂且放下,净手后过来敬茶即可。”
“这杯茶敬过,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四少夫人。”
宴嫣依言,将怀中牌位交由婢女,随即抬手亲自揭下鲜红盖头,仔细净手、擦拭,而后稳稳跪下,从仆人手中接过茶盏,深深拜下,向座中的裴驸马奉上。
“孙媳宴嫣,给祖父敬茶。日后必当时时孝养祖父,晨昏定省,绝不懈怠。孙媳在外立下的誓言,字字皆出自肺腑,此生愿为裴四公子守节,绝无二志,绝不令侯府门楣蒙尘,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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