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经对着裴桑枝恭贺道:“提前向裴五姑娘道喜了。”
裴桑枝福身回礼:“承夫人吉言,桑枝拜谢。”
裴驸马一锤定音:“此事便如此定下。”
随即转向裴桑枝吩咐道:“去安排开正门,以裴临允正妻之礼迎宴嫣进门。”
“再备一份聘礼,礼单直接并入她的嫁妆之中。”
裴桑枝应声离开。
与此同时,宴夫人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也终于稳稳落地。
……
永宁侯府仓促,却也有条不紊地筹办起宴嫣与裴临允的婚事。
裴驸马特命人备下厚礼,将那聘礼自永宁侯府一路抬往宴府,再浩浩荡荡绕回侯府,向上京城的百姓证明,永宁侯府诚心接纳宴嫣,是为裴临允明媒正娶、风风光光迎进门的正妻。
朱绸结彩,满府皆红;喜乐喧天,不绝于耳。
宴嫣在女医的救治下,已经幽幽转醒。
她斜倚在枕上,听着贴身婢女低声禀报她昏厥后发生的一切。
随着话音渐落,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踏实。
她赌赢了。
这一局,将她原本已入死棋的人生,彻底盘活。
这人生,何其讽刺。
在满是活人的宴家,因父亲一人,她们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而今她嫁了一个死人,人生反倒透进一线生机,真正地“活”了过来。
“母亲呢?”宴嫣轻声问道,心下一动。
母亲必定是在裴驸马面前明确表了态,且做出了退让,裴驸马与裴五姑娘才会将她的脸面做得如此周全。
思及此,宴嫣既感动,又愧疚。
婢女回道:“驸马爷吩咐了,因这场婚事特殊,四公子已逝,无法迎亲,而您已带着嫁妆入府,宴夫人又遵照老爷的意思补送了一份来,加上侯府的聘礼也已当众行过,便决定不再拘泥旧礼。”
“驸马爷已做主将夫人暂留府中,并派人去宴家送信,请老爷安排一位族中长辈前来侯府,共赴婚宴,以成两家秦晋之好。”
听到“老爷”二字,宴嫣不由得蹙起眉头。
所幸陛下命父亲闭门思过,这大喜的日子才不至被平白添了晦气。
“父亲安排哪位长辈来?”
“大哥他还好吗?有没有被父亲责罚?”宴嫣连声问道。
在母亲收信回府之前,全指望大哥能拦住父亲。
然而大哥在父亲面前,孱弱如幼苗迎上狂风暴雨,自保尚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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