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钉、肉中刺,让老太爷除之而后快。
他既已官至尚书,再进一步的可能微乎其微。
与其被老太爷盯得如芒在背、战战兢兢,倒不如对他放任不管,自己也落得清静。
成景翊眉眼微动,沉吟片刻,方谨慎言道:“祖父明鉴,卖官鬻爵所得,终究是不义之财。父亲行事时虽多有考量,亦有补救之策,然此道终究……为律法所不容。”
“然而,若将银钱退回,再设法罢免那些买官之人,恐会令这些骤失所有的失意之徒铤而走险。届时他们若鱼死网破,在外添油加醋、横生事端,必将危及父亲的官途与成家满门安危。”
“依孙儿浅见,不如趁此年关,于城北多设几处粥棚。粥米务必熬得浓稠,再备足杂粮馒头。若能在除夕当夜供应肉羹,令贫苦之家沾些荤腥,便是雪中送炭,再好不过了。”
“所有粥棚可一直开设到上元佳节过后,再行撤去。”
“如此,或可勉强算是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这样,万一父亲之事败露,看在此番善举和民心的份上,或可以功抵过,换来朝廷的从宽处置。”
“孙儿愚见浅识,所思所虑未必周全,伏请祖父指点。”
成老太爷目光定定地落在成景翊脸上,半晌才缓缓开口:“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子。以你的年纪和见闻,你能想到这一层,已属难得。”
看来,恶行愈多者,拜佛愈虔,倒也不算是无稽之谈。
“然而你疏漏了关键一点:功过能否相抵,其决定权尽数握在上位者手中。更何况,即便有心为善,也非所有罪责都能靠几件浮于表面的善行来消弭。若按此理,莫非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只需在烧杀抢掠后捐建善堂、寺庙,便可自称功过相抵,要求朝廷网开一面?”
“若善恶如此便能两清,律法纲常又将置于何地!”
“尤其……”
说到此,成老太爷声调一沉,“越是身居高位,越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更须如履薄冰,爱惜羽毛。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今日不死,明日亦会亡。”
“所有侥幸之心,都只会化作催命符,推着人在绝路上越走越远。”
“你父亲糊涂,你要引以为戒。日后若能入朝为官,定要洁身自好,谨言慎行,切莫重蹈覆辙,自毁前程。”
“祖父教诲,孙儿谨记于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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