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们啊……
切肤的丧子之痛,来得如此晚,却又如此汹涌剧烈。
不是不报,日子未到啊。
门外,看守的官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抱臂冷眼,摇头嗤笑道:“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只顾着互相推诿,互相扣屎盆子。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像他自己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沦落至此,全是别人害的,自己半点错没有。”
另一个官差轻嗤一声:“杀发妻、害亲子、毁人清白、偷换子嗣……能干出这些勾当的,能是什么善类?指不定,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要我说,这永宁侯和庄氏就是王八配绿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趁早锁死,免得再去祸害旁人。”
“谁也甭笑话谁,一路货色罢了。”
“跟着向少卿办差多年,各家各户花样百出又难念的阴私经也算见了无数,早以为见怪不怪。可像永宁侯府这般令人瞠目结舌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哪个体面有规矩的高门大户,是这样一直杀来杀去,死来死去的。”
另一个官差叹了口气:“唉,只求少卿大人赶紧查个水落石出。日日不是听永宁侯咆哮,就是听庄氏哀怨,没完没了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不过,说来也好笑,永宁侯那么多个养在眼皮子底下,精心教养着长大的儿女,反倒不及流落在外,自生自灭长大的裴五姑娘,只能说言传身教的影响真的是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呢。”
“有裴五姑娘撑着,永宁侯府的门楣到底还是没落不了的。”
“你们听说了没,这些日子,裴五姑娘在养济院雷厉风行,揪出了不少蠹虫,又将岑女官交代下来的赈济事宜办得滴水不漏,说是巾帼不让须眉也不为过啊。”
“我看,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大乾怕是要再出一位女侯了!”
“那等她嫁了人,这份功劳和体面,岂不是都白白便宜了夫家?”
“以裴五姑娘的眼光,她未来的夫婿必定是人中龙凤,自有远大前程,夫家怎会眼皮子浅到去图谋她娘家的爵位?”
“都少说两句,赶紧进去拉开!上头还没定论前,若真死了一个,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官差们闻言皆讪讪地笑了笑,止了声。
旋即,两名官差迅速推门而入,死死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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