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柿子都捡软的捏啊。”
毕竟四公子在大理寺狱中关了这些时日,哪里知道侯府近来早已天翻地覆,发生了那么多大事。
“更何况这些日子,侯爷和夫人一直在府中养伤静养,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就算那“野儿子”真想威胁勒索,可侯爷和夫人连面都不露,他又能如何,总不能强闯永宁侯府吧。”
正如拾翠所预料的,裴临允的脑子是灵光清明了一瞬,但到底还是灵光清明的不彻底,对拾翠的话深以为然。
在裴临允的印象中,裴桑枝虽因有驸马爷撑腰、掌管侯府中馈,令永宁侯与庄氏对她无可奈何,却远未到彻底掌控整个侯府的地步。
“你说得在理。”裴临允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名下虽有些私产,钱庄里也存了些银子,但离十万两还差得远。若是算上裴谨澄和裴临慕的那两份,或许勉强能够。可如今他们二人已死,钱庄掌柜们怕是只认侯爷的私印。不论是我,还是桑枝,都休想取出钱来。”
“更要紧的是,老夫人的“野儿子”既起了勒索之念,就绝不是一次能打发的。这回若让他尝到甜头,往后缺了钱只怕还会来纠缠桑枝,那根本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拾翠惊慌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若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定会在外胡言乱语,毁人清誉!”
“姑娘已经苦了这么多年,难道往后还要继续受苦?就连婚事恐怕也要被耽误,最终只能随便嫁个落魄子弟,勉强糊口度日……”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又尖又利,几乎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姑娘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裴临允也慌了神,连忙劝道:“拾翠,你先别哭。”
“容我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桑枝帮了我这么多,无论如何,我也该替她分忧解难。”
“不就是老夫人的“野儿子”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能应付……我能应付得了……”
临了那句话,像是在劝慰拾翠,也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拾翠不着痕迹地瞥了裴临允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可惜。
她听得出来,裴临允话里字字句句透着的担忧与焦急,没有半分虚假。他是真心实意地以姑娘之喜为喜,以姑娘之忧为忧姑娘欢喜。
只可惜,终究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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