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域:哪有人一相见便邀人听戏的?这招待倒也别致。下一步,他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陪着裴驸马斗鸡、戏蛐蛐儿?
“能听驸马爷的戏班子排的戏,是难得的耳福。”
“年轻人性子活泛,怕是耐不下心听戏。桑枝与萧凌算起来也有些亲戚情分,不知能否劳烦桑枝带他去侯府的梅园走走?也好让他们年轻人自在些,相互走动熟悉一下。”
“此时梅花开得正好,暗香疏影,殊为风雅。”
萧凌想探探裴五姑娘的底,他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说也得想办法铺路搭桥。
没有机会,也得创造机会。
裴驸马并未即刻应声,而是转而望向裴桑枝,似在征询她的意愿。
梅园赏花可以,但能不能把永宁侯也一并搭上。
然而,裴桑枝尚未及答,酌寒院外倏然传来一阵阵凄厉尖叫,声嘶力竭,令人心惊。
“戏班子这就开唱了?”周域愕然失声。
永宁侯辨出是胡嬷嬷的声音,心下猛地一沉。
这老刁婆又想耍什么花样?
难不成是明知周大人今日到访,存心要把他虐打庄氏的事儿捅出来?
“父亲!不知何人胆大包天在外喧哗,儿子这便去拿了他来,决不敢轻纵,定不叫扰了您与周老大人!”永宁侯急不可耐道。
说罢,他旋即转身,便要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周域与萧凌对视一眼,心下皆道:今日这永宁侯府,怕是另有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此好戏非彼好戏,此班子亦非彼班子。
廊檐下,得了裴桑枝吩咐的素华轻叩门扉,恭敬禀道:“启禀驸马爷,侯夫人院中的胡嬷嬷在外求见。”
“求您救她一命。”
素华一开口,裴驸马心下顿时了然,猛地抬眼看向裴桑枝。
这……
在他毫不知情时,裴桑枝又暗中排了一出好戏?
下次……
下次能否事先与他通个气?他这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可真真是经不起这般惊吓了。
紫檀木案上,青铜瑞兽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烟缕被自窗隙渗入的风绞作一团乱麻,像极了花厅中众人此刻纷乱多样的心绪。
“祖父,胡嬷嬷终究是母亲的陪嫁嬷嬷,她这般急切求见,想来必有十万火急之事。”裴桑枝语带斟酌,意在言外,点到即止。
永宁侯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恍惚间,只觉得袅袅青烟仿佛都有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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