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事道:“如此说来,又多了一位能为父亲换眼的至亲,四哥的安危便更有保障了。”
“四哥放心,此事我必当竭尽全力追查到底,定会查清那对父子的下落。”
裴临允闻言,先是向裴桑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壮汉即便未死,如今也该是垂暮老者;而那少年郎,算来也该近而立之年了。”
“不过依我之见,以父亲杀人不眨眼的性子,他们父子二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史册中不是早有先例可循吗?”
“摔杀同母异父的胞弟,车裂与母亲私通的男宠。”
裴桑枝险些忍不住笑。
杀人不眨眼?
瞧瞧永宁侯给裴临允留的好印象。
“再难,也得去试试。”
“细想来,若真如四哥所言,老夫人与父亲所谓的母子情深不过是场虚与委蛇的戏码,那么老夫人断不会剜目救子。孝道伦常在上,父亲哪怕有千般心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取生母双目。”
“至于父亲的那位庶弟,这些年来未曾沾得侯府半分恩惠,又是父亲的生父一脉的单传,取其眼目更是于理不合。”
“这般盘算下来,数来数去,终究还是四哥难逃此劫。”
“此刻,我倒真愿四哥那番揣测句句属实。”
随后,裴桑枝神色自若地后退两步,手指轻启食盒:“四哥,这是我特意去云霄楼为你备下的几样清淡的小食。你尝尝可还合心意?若是对了胃口,下回我再多带些来;若是不甚满意,我再换些别的花样。”
“还有这大氅......”
“外头这几日飘着雪,我在府里烧着地龙、围着炭盆,犹觉寒意侵骨。这大理寺狱阴冷潮湿,想必更是难捱。”
“四哥如今身陷囹圄,我能做的实在有限......思来想去,也只能送件厚实的大氅来。”
“还望四哥......莫要嫌弃。”
裴临允望着眼前一道道清淡雅致的菜肴,又瞥见那件柔软厚实的大氅,鼻尖蓦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桑枝或许从未真正原谅他。
但,在他一次次被怀疑、被舍弃时,替他辩解、替他求情的是桑枝。
在他深陷囹圄、孤立无援时,给他送衣送食、延医问药的依旧是桑枝。
时时刻刻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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