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面墙壁。
上面挂着一幅极大的立轴画卷。
画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株红芍花,花开正盛。那红芍并非寻常粉白,而是极其纯正、浓郁到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色,重重花瓣恣意怒放,层叠繁复,仿佛凝聚了天下间所有炽烈的艳色于一身。
画工更是精湛到了极致,每一片花瓣的脉络,每一点花蕊的颤动,甚至花瓣上沾染的、如同真正晨露般欲滴未滴的水珠,都描绘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烛光映照下,那株红芍仿佛有了生命,带着一种灼热到近乎妖异的魅力,随时可能破纸而出,将观者的魂魄都吸入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红艳之中。
整幅画没有任何题跋印章,只有右下角用极细的银粉,勾勒出一个形似芍药花苞的、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标记。
画下,临窗设有一张宽阔的紫檀木茶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套天青釉冰裂纹的茶具,壶嘴尚有袅袅白汽升腾,显是刚沏好不久。
茶桌一侧,静静立着一人,正是叶婉贞。她背对着窗户,朱冉只能看到她挺直却微微绷紧的背影,一袭火红纱衣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似乎比在黑夜中少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沉静,但那份恭谨的姿态,却愈发明显。
而朱冉全部的心神,在视线扫过茶桌另一侧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茶桌后,并非寻常座椅,而是一张铺设着柔软锦垫的红木矮榻。
此刻,榻上正斜倚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与叶婉贞同色的红衣,但那衣裙的质地、款式、气韵,却截然不同。
那并非便于行动的劲装或飘逸纱衣,而是一袭极其华丽繁复的宫装长裙。
衣裙以最上等的火浣锦制成,色泽如燃烧最烈的火焰,却又在烛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水波般的光泽。
广袖曳地,袖口与裙摆用金线掺着暗红色的丝线,绣满了大朵大朵盛放的缠枝西番莲纹,针脚细密到肉眼难辨,华美夺目,却不显庸俗,反而有种沉淀的贵气。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镶玉的宽幅腰带,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身段曲线惊心动魄。
她并未正坐,而是以一种极为慵懒放松的姿态斜倚在榻上的软枕间,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拈着一只薄如蝉翼的天青釉茶卮,指尖莹白,与卮壁的温润光泽相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