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晰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意味。
阿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被那目光刺痛。
她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与追悔,喉咙里挤出那个让她心碎的名字。
“是......玉子。就是那龙台大山深处府邸中,我......我亲手杀了她的......玉子。”
苏凌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前倾了一丝,气息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玉子?那个侍女?”
苏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惊愕与不解。
“为何是她?你既知此事关乎重大,陈管事严令封口,为何还要告知于她?”
他紧紧盯着阿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阿糜的嘴角泛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泪水无声地蓄满了眼眶。
“因为......因为她不只是侍女。她是我在冰冷的靺丸王宫里,唯一能取暖的伙伴,是我视为至亲、可以托付性命的好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挨过打,分过食,在看不到头的日子里互相安慰......那种情分,督领或许难以体会。”
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怀念。
“在龙台,我与她重逢......她问我,是如何逃出生天,又是如何来到这万里之外的龙台......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关切,有心疼,有我熟悉的、可以完全信赖的依赖......”“我所有的防备,在那个瞬间,都土崩瓦解了。我把遇到商船、被救、同行、得赠银钱、乃至陈管事的警告......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我以为......那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也是最深的信任。”
苏凌眉头微蹙,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沉吟着,顺着这个思路提出了疑问。
“你与玉子重逢,倾吐秘密,是在你结识韩惊戈之后?抑或是......在你被那村上贺彦囚禁于宅中,玉子也在侧时,你为情势所迫,或心防崩溃,方告知于她?”
苏凌说到这里,话语忽然一顿,敲击的手指也蓦地停住。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重新射向阿糜,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关窍的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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