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当听到陈管事要求阿糜“忘记”一切,甚至否认见过商队和东家时,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道锐利至极的寒光。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施恩不图报”或者“低调行事”所能解释的。
陈管事的要求,已经近乎于一种严厉的、带有威胁性质的“封口令”。
不仅要阿糜自己忘记,更要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对外一致否认与这支神秘商队有过任何交集,连“见过”都不行。
为什么?
苏凌脑海中念头飞转,迅速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那支规模庞大、水手精悍、船坚器利的“商队”;那位气度雍容、深居简出、连守城校尉都毕恭毕敬的“东家”;
那面让东家特意追问阿糜是否认得、疑似由“王”与“鸟”构成的古怪旗帜;一路从渤海到龙台畅通无阻、连盗匪都退避三舍的特权;
以及现在,抵达目的地后,立即划清界限,不惜以重金(和严厉警告,要求阿糜彻底“忘记”他们存在的行为......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这支“商队”及其背后的“东家”,所从事的,或者所代表的,绝非普通的海外贸易那么简单!他们拥有巨大的权势和能量,足以让沿途官府、绿林,乃至京都守军系统都为之让路、配合甚至巴结。
但同时,他们的存在,或者说他们这次“航行”与“陆行”的真实目的,又必须是高度保密的,不能为外人所知,尤其是不能被不相干的人,像阿糜这样的“意外”卷入者,所知晓甚至泄露。
阿糜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大体上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他们救了她,或许是出于一时善念,或许是因为阿糜恰好出现在他们执行秘密任务的路径上。
不便当场灭口,又或许......阿糜本身有什么他们当时未曾察觉的“价值”?
但无论如何,将她这个“变数”带到龙台后,首要任务就是确保她不会成为泄露他们行踪、身份或任务的隐患。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消失”——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在信息层面的“消失”。
让她彻底否认与他们的关联,切断一切可能被追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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