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只有压抑的、低低的咳嗽声或翻动书页的窸窣声,才会继续手中的活计。
最后一次出来时,他手中端着空了的药碗和用过的水盆。
他在廊下略站了站,望向庭院中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很快消散在晚风里。
随后,他转身,将静室的门轻轻带上,动作轻柔至极,直到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才彻底松开手。
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端着东西,朝着前方不远处一间还亮着灯火的侧厅走去。
侧厅内,灯蜡明亮,驱散了春夜的微寒。气氛却颇为凝重。
周幺、陈扬、朱冉、吴率教四人俱在。
他们或坐或立,身上都带着白日激战留下的痕迹——衣袍染尘,甲胄未卸,脸上、手上多有擦伤血痕,虽经简单处理,仍显狼狈。
韩惊戈因伤势较重,已被阿糜扶着去往另一处厢房仔细照料,不在此处。
四人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地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