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很可能......就是当年协助许韶......出卖我父亲的帮凶之一!”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一种为自己开脱般的急切。“再......再有!他......他知道我那几天以特使身份......频繁出入许韶住处!若留他活口......必是隐患!”
说到这里,黑牙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更深层的残忍与一丝......莫名的黯然。
“其实......其实那晚......他若不去书房......或许......或许不会死......”
黑牙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场景,声音飘忽如同梦呓。“怪只怪......他......太顾念师徒之情......那夜......他是去向他师尊许韶......磕头拜别的......其实......许韶其实已经预感到在劫难逃了......所以早就让何掌柜走了......可是那何掌柜,却一直拖着,拖到我动手那日.....向他的师尊辞行......”
“他......磕完头......起身......走到楼梯时......却......却撞见了我......”
黑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竟有了一丝水光,但随即被更深的痛苦和麻木覆盖。
他不再说话,只是黯然垂首,仿佛那晚何掌柜临死前惊恐不解的眼神,至今仍在他眼前晃动。
苏凌听罢,原本强行压下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一下再次爆燃起来!
他死死盯着黑牙,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剖析,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如同看待一头嗜血野兽般的厌恶与杀意!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可能”,为了所谓的“不留隐患”,甚至连一个顾念师徒之情、前来辞行的无辜之人都残忍杀害!这黑牙,骨子里终究是一把浸透了鲜血的、冷酷无情的刀!
静室内,气氛再次降至冰点,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苏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