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咽下。
放下空碗时,他额角的冷汗更多了,脸色也更显灰败,呼吸急促,仿佛这碗药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孔鹤臣看着他痛苦地喝下整碗药,鼻端嗅着那绝对真实的、浓郁到刺鼻的药味,心中最后一点关于“装病”的疑虑,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这药,这反应,这病容......做不得假!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昨夜情报误判的懊恼,也有对苏凌真实病情的惊疑,更有一丝被无形之手愚弄的愤怒。
然而,他脸上却适时地显露出无比的欣慰和关切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苏大人能按时服药,定能早日康复!孔某看着,也放心不少了!”
苏凌靠在床头,虚弱地喘息着,微微点头致谢。
就在这时,孔鹤臣脸上的温和关切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一直缩在角落、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事外的孔溪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孽障!你还杵在那里作甚?!还不快滚过来!”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不仅吓得孔溪俨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就连林不浪和周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心头一跳!
孔溪俨被父亲那淬了冰的眼神钉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在孔鹤臣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逼视下,他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挪地蹭到苏凌榻前。
“跪下!”
孔鹤臣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孔溪俨浑身剧震,脸上瞬间涌上屈辱、不甘、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跪?向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出身乡野、病恹恹躺在床上的苏凌下跪?!
他孔溪俨堂堂大鸿胪之子,清流名门之后,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他心中狂怒咆哮,可对上父亲那毫无温度、只有威压和命令的眼神,所有的反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孔溪俨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清晰可闻。
他深深地埋下头,不敢看榻上的苏凌,更不敢看父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愤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苏凌的反应比孔鹤臣的爆发更加剧烈!他原本半靠在床头,气息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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