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车上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憋着笑。
处对象的年轻人,大半天没见,见面头一件事,不用想也知道。
秦川看了看表,人进去快一刻钟了。
“正是防备最松的时候。”他又问,“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两个侦查员垫了几块砖,扒着墙头扫了一眼。回字形小院,三面有房,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一间。地上散着落叶、空啤酒瓶,墙角晾着两件干衣服,看样子住了有几天。
“应该没别人,就他俩。”
秦川把对讲机往座椅上一搁:“行,动手。”
他推开车门,鞋底陷进浮土里半寸。十几个人悄无声息从两辆面包车上下来,抄警械的抄警械,拔枪的拔枪,捡砖头的捡砖头。
两个年轻同志打头阵,一个蹲下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另一个后退两步助跑,一脚踩在同伴手心里,底下人往上一送,翻墙的人借力扒住墙头,翻身稳稳落在院里。
门闩从里面拨开,铁门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持枪的两人一左一右摸到正房门口,枪口分别对着门和窗。其余人贴着墙散开,脚步压得极轻,鞋底擦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有人在窗边听了听。里面传出动静,男的喘着粗气,女的低声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旁边一个年轻民警碰了碰秦川的胳膊,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再听会儿。
秦川照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抬了抬下巴:“听个屁”,给了对面胖同事一个眼神,示意踹门。
门是老式木门,门闩是根钢管,两头卡在门框凹槽里。这种门的弱点不在锁,在门框,年头久了,木头早就朽了。
队里专门有个踹门的大个子,一米八五,快两百斤,平时不显山露水,破门的时候绝对是主力。他弯腰紧了紧鞋带,活动了两下脚踝,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一脚踹上去。
门框咔嚓一声裂开,门闩从凹槽里弹出来,钢管砸在地上当啷脆响。木屑飞起来,灰尘在阳光里打着转。
十几个人蜂拥而入。持枪的冲在最前面,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进了卧室。
床上一男一女。
男的整个人僵住了,光着上身,两手撑在床板上,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喉咙里滚出半句话。女的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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