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韩建立摆了摆手。
到家快八点。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晓阳刚洗完澡,头发湿乎乎的,用毛巾裹在头顶。
“吃了没?”
“吃了。”
晓阳在身上抹了一层润肤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今天文静在县里不回来,陪我下楼走两步。”
我心里暗道:“文静在不叫我,文静不在倒是叫我了!倒是曹河县的很多工作,都已经交到了文静手上,文静现在颇有党政一把抓的味道。”
五月的晚风不凉不热,吹在身上很舒服。家属院的路灯隔一盏亮一盏,树影在地上晃得细碎。晓阳换了件白短袖,把毛巾扯下来搭在肩上,半干的头发贴在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让人心神微荡。
我把下午暗访的事跟她说了。
晓阳听完,背着手往前走,脚步轻快:“朝阳,这事别说你头疼,换李叔当公安局长,也头疼,我都给李叔反映过几次,李叔安排查了几次,查一查,好一些,放一放,就恢复如常了。”
“怎么说?这个事情不难办吧?”
“我问你,行业协会能不能发会员牌?”
我想了想:“没明文禁止吧。”
“对啊。既然没说不能发,企业牵头的协会发牌子,就挑不出错。驾驶员把牌子贴挡风玻璃上,违规吗?”
“也没规定不能贴。”
晓阳转过身,倒退着走,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晃:“第三,入协会要交会费,这是合法收入。协会会长大多是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局长,人脉广,大家干企业的,愿意交这个钱。”
她又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你去翻公路执法规范,写的是抽查,不是逢车必查。既然是抽查,现场执法的人就有权决定查谁不查谁。你拿这个说事?人家一句‘正常抽查’,程序上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停住了脚步。
晓阳倒退着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原地转了个圈。路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眼神亮得像年轻时一样,。
“你怎么对这块门儿清?”
“忘了?当初咱们搞联合运输公司的时候,手续全是我跑的。”她把毛巾从左肩换到右肩,“三教九流,不是换一个局长就能改变的事情,你这个局长,要接受这些都是事实。这些事情,说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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