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一名服务员赶忙又跑过来,在前面半步远伸着手引路。拐过两道走廊,一道是公共区的酒店长廊,另一道是单独的贵宾区走廊,墙上挂着本地一位退休老领导的书法,“清风徐来”,落款的章盖歪了。
推开包间门,吵闹声像一堵墙涌出来。
二十个同学到了十六个,围着一张能坐二十二人的圆桌。
白的酒瓶已经开了三瓶,茅台的空盒子堆在墙角。包厢里烟气酒气人声搅在一起,热烘烘的,像掀开蒸笼盖子的那一瞬间。
我一进门,好几只手同时伸过来,握的、拍的、搭肩膀的。
定丰县长赖传鹏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力道不小:“李局长!马主任说了,下个月该你安排!”
赖传鹏四十二三岁,个子不高但嗓门不小。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拍人肩膀,力道大,每次拍完对方都得往前踉跄半步。在党校的时候他就好张罗,属于那种在任何饭局都不会冷场的人,劝酒、讲段子、活跃气氛,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一切听马主任的。”
马定凯正忙着指挥服务员添餐具,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当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以后,马定凯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三分职业感,少了三分真心。以前在曹河搭班子的时候,他笑起来眼睛是弯的。现在笑起来,只有嘴角在动。
我扫了一眼座位。
今天的易满达穿了件深蓝色短袖衬衫,皮带扣锃亮,面前的玻璃杯有两个,一个红酒杯一个白酒杯,这红酒杯是和女同志喝酒的时候用的。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胳膊搭在旁边空椅子的靠背上,姿态松弛,在这个房间里,松弛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刘洪峰走上来给我发了支烟,十分周到。
焦杨和赵文静看见我进来,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坐下,这个位置好像是她们事先留好的。
"你可算来了。"焦杨侧过脸来低声说。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人,看酒杯。酒杯是空的,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易市长刚才已经讲了一轮了。”
“讲了什么?”
"还没到煽情环节,都在铺垫。"焦杨把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今天刘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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