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县,都是最体面的。"
孟伟江却已纵身一跃,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浊浪翻涌的曹河。
“不要!”李尚武两根剑眉紧紧拧着,伸手想去抓。
"师父,"
魏剑扑上去。
孙茂安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魏剑挣扎了两下,孙茂安没松手。魏剑的脚在地上蹬,草皮被蹬翻了一大块,露出底下黄色的泥土。
等李尚武几人来到河边,孟伟江整个人就没了。
黄色的河水把他吞进去,又吐出来,只是一个黑色的影子了,在浪花里浮了一下,马上又被下一个浪头盖住了。
"快,组织救人!"
几个年轻干警脱了外套就往河边跑。有人找了树枝伸进水里捞。树枝在水里戳了几下,什么都没有。河水太急了,前几天的雨把上游的泥沙全部冲了下来,水是浑的,什么也看不见。
捞了十几分钟。
李尚武站在大堤上,看着河水往下游滚滚而去。旋涡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面上冒出来,又消失了。
他知道,人已经捞不回来了。
魏剑瘫在地上。两条腿还保持着刚才往前冲的姿势,鞋底都是泥。他看着河水,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李尚武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风把两个人的衣服吹得贴在后背上。
"孟伟江,"李尚武的声音很轻,"是以最体面的方式走的。"
他转过身,看了一圈站在大堤上的干警们。每个人的脸都绷着。所有人都在看着河水发呆。
孙茂安看着李尚武问道:“咋办?”
李尚武没立刻答话,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痕:"是条汉子啊,鸣枪吧!"
孙茂安也是触景生情,眼眶一热,却终究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二三十个人同时举起手枪。
砰砰砰。
枪声在平水河大堤上炸开,又远远地传出去,在对岸的树林里回荡。一群鸟从树上飞起来,黑压压地散开。枪声余震未散,一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掠过浑黄水面,翅膀划开潮湿的风,飞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不知去了哪里……
鸣枪是一种告别。鸣枪也是一个妥协。
回城的路上,孙茂安开车,李尚武坐在副驾驶。魏剑一个人缩在后排,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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