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蹭着冰凉的水泥地,只能斜着眼睛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媳妇。那女人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养尊处优的正科级干部的太太,哪里见过这阵仗。
胖哥松开踩着钟建后背的脚,弯腰就往床底下钻。他两百斤的身子刚塞进去一半,就卡在了床沿上,动弹不得。
“哎哟我操!卡住了!”胖哥闷哼一声,使劲往外挣,床板被他顶得“吱呀”乱响,“妈的这破床做这么矮干啥!”
旁边一个瘦高个刑警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前把胖哥拉了出来:“胖哥你歇着,我来。”
瘦高个猫着腰,“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床底。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没过多久,他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麻布麻袋退了出来。麻袋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沾了一层灰。
“哗啦”一声,麻袋口被扯开。
里面同样是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用银行的纸带捆着,上面还印着银行的戳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搜出来的电视机箱子里是一百三十四捆,现在床底下又拖出来三十六捆,加起来整整一百七十捆,也就是一百七十万!
1994年的曹河县,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两三百多块钱,一百七十万,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活上几百年。
胖哥捂着刚才闪到的腰,龇牙咧嘴地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麻袋,又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钟建。
这胖哥就有意在诈一诈。
“还对不上。”
钟建额头抵着地,马上回应道:“大哥,真没有了!我发誓!”
话音未落,胖哥抬起脚,“啪”的一声,又狠狠踹在了钟建的屁股上。觉得钟建还是不老实,脚尖一挑,把钟建翻了个身,皮鞋底碾着他的脖子:“再装!你这种腐败分子,老子一脚踩死群众还得叫好你信不信!
钟建喉咙被鞋底死死压住,气都喘不上来,眼白直往上翻,双手徒劳地扒拉着那截油腻的裤管。
——你他妈的再动一下试试!妈的要钱不要命了!
他鞋底稍松半分,却仍悬在喉结上方,像铡刀未落的刃口。他鞋底一旋,碾得钟建喉结咯咯作响,冷汗和鼻涕混着水泥灰糊了满脸。
他鞋底又往下沉了半寸,钟建的喉结在皮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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