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块透明,透过那块透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雾里看花一般。
“魏剑啊,”他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温和得让魏剑有些不适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事,是我没把你带好。”
魏剑一愣,没想到孟伟江会这么说。他抬起头,看着师父的背影。
孟伟江的背影有些佝偻,棉大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师父老了,真的老了。
记得刚跟师傅的时候,师傅才四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说话像打雷。现在呢?五十多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说话也慢了。
“这个事情,你说怎么办?”孟伟江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惊涛骇浪,“家属一告你,你全完了。程序有问题,抓人没手续,放人也没手续。上面要是追究下来,扛得住吗?啊?”
魏剑如鲠在喉。
“我这个年龄大了,无所谓了。”孟伟江拉开一把凳子,慢慢的坐在了上面,“五十二了,干了一辈子公安,到头来当了局长,退休也是个副县级。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三十九,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机会还多,别犯傻了。”
他拉开抽屉。抽屉很旧,拉的时候“嘎吱”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纸,是那种带红头的公文纸,上面印着“曹河县公安局”几个字。纸很白,字也很洒脱,标题写着辞职报告。
字是用钢笔写的,蓝黑色的墨水,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孟伟江仔仔细细的在信笺纸上又看了一遍,然后拿出钢笔拔开了笔帽,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颤抖,虚画了几下之后才写了“孟伟江”三个字!
孟伟江吹了吹墨迹,然后把纸推给了魏剑,在材料上敲了敲。
魏剑抬眼一看,眼眶有些发热,没站稳,晃了一下。
“师傅,你怎么能辞职?”
“你抓人有错,我放人有错。”孟伟江说,声音很诚恳,诚恳得让人心疼,“一个事,没必要耽误两个人。当师傅的,再帮你扛一次。这个事,抓人的事情,我也出了手续,时间落在了你抓人之前,这样的话你抓人就没问题了。责任,全在我。”
他又拿起桌子的文书,看了看是批注抓捕王秀兰的。
他又拿起笔拧开笔帽,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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