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人抓!现在马上入冬了,盗窃案高发期,派出所所长空缺,出了问题谁负责?他负责还是咱们负责,班子不是还要打在咱们身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孟伟江听出了弦外之音。
袁开春在拿工作说事,是说得通的,而且也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车子驶过家属院大院门口,门卫看到车牌,赶紧抬杆放行。小张把车开得很稳,几乎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
“老孟啊,”袁开春做了最后努力,“咱们得为自己人说话啊。吕连群对曹河干部没感情,他是东洪来的,早晚要走的。可咱们呢?咱们得在曹河干下去,得有人支持,有人帮衬啊。郝建国虽然毛病多,但关键时刻能顶上去。这次要是寒了他的心,以后谁还跟咱们干?”
孟伟江沉默了。
袁开春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在曹河,要想站稳脚跟,就得有人。
郝建国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在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熟,像城关镇这种地方,没有些江湖气、人情味和手腕,还真镇不住场子。
车子停在公安局家属院楼下。小张下车,拉开侧滑门。孟伟江和袁开春下车,寒风吹来,两人都缩了缩脖子。
“孟局,”袁开春站在车边,看着孟伟江,“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政法委,找吕书记汇报。行不行?”
孟伟江看着袁开春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刘洪峰的电话,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明天一早去。”
袁开春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孟伟江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孟局啊。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孟伟江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单元门走去。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心里有些乱,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虽然对吕连群这个人不太了解,但能感觉到,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是啊,能当上县委书记的,哪个是容易对付的?
而在吕连群的家里,王秀英没有再去打麻将了,而是在织毛衣。以前,她织毛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数时间都是织得断断续续。可这一回,王秀英织毛衣织得很认真,是吕连群催促了几次,她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曹河县城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
县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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