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日子过的是紧巴巴的,但是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吕连群叹了口气,“秀英,咱们不能跟她们比。你看现在这次查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脱层皮,现在说了,至少要退钱。咱们靠工资吃饭,也踏实嘛。”
“踏实有什么用?踏实能当饭吃?踏实能给孩子接济嘛!老吕,你都五十五了,还能干几年?等退休了,谁还认得你?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吕连群没说话。王秀英说的,他何尝不知道。他五十五了,最多再干五年,就得退。退了以后,工资少一半,日子更难过。
“秀英,李泰峰以前多风光,已经进去了。今天收一百,觉得没事;明天收一千,觉得没人知道;后天收一万,觉得天衣无缝。结果呢?早晚出事!”
王秀英不说话了,吕连群站起来,端起洗脚水去卫生间倒掉。回来的时候,王秀英已经收拾好情绪,正在铺床。
床是硬板床,铺着两床棉被,很厚实,很暖和。
王秀英也上了床,关了灯。
王秀英想着今天打麻将的事。今天三个人又是倒茶又是递水,客气得不得了。打牌的时候,故意放炮给她,让她赢钱。最后散场的时候,袁政委塞给她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说是一点心意。
她推辞不要,袁政委的老婆硬塞给她,只是说:“吕书记在县里工作辛苦,我们这些做家属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事,能帮就帮,不能帮就不帮,千万别为难。”
一万块。厚厚的一沓,用牛批档案档案包着。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没告诉吕连群。她不敢。
吕连群以前倒是喜欢大吃大喝,但是从来不敢往家里带钱,知道分寸在哪里。
如果吕连群要是知道了,那个脾气非骂死她不可。
可是那一万块……她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五,一万块,她得不吃不喝攒七八年。
黑暗中,王秀英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个信封还在,硬硬的,硌手。
她想起袁开春老婆的话:“当官就是为了挣钱。”
王秀英辗转反侧,手心里全是汗。
早上六点多钟,王秀英的窗玻璃上已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像是谁用极细的笔尖勾勒出的无名草木图。
巷子里传来第一声“哗啦”,那是清洁工在扫地,竹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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