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彭树德在县里算个人物,家里有老婆孩子,事业也算有成。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谁不喜欢年轻的?许红梅能感觉到,彭树德对她动了真情。可动情归动情,真要他离婚再娶,难。
“红梅啊,”彭树德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许红梅苦笑:“怎么生?我一个没结婚的女同志,刚调到大机关,你让我生孩子?我和谁生?这不是让我违反纪律吗?”
彭树德不说话了。许红梅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样吧,”彭树德终于开口,“今天晚上,我去市里一趟,咱们当面说。”
“今晚不行。”许红梅说,“办公室要给我接风,政协办公室几个同志都去,唐瑞林有个接待,说接待完也要过来。”
“红梅,别喝酒了。”彭树德的声音里透着心疼,“你现在这身子,喝酒伤身。你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
许红梅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现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批评。唐主席看重我,我要是搞出个未婚先孕,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工作?”
“唐瑞林……”
这是正厅级干部,高不可攀的正厅级干部。
彭树德沉吟片刻,“我让方云英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你。”
许红梅笑了,笑得有点冷:“怎么,让你大老婆照顾小老婆?彭树德,你想得倒美。”
这话说得刺耳,可彭树德没生气,反而笑了:“红梅,话不能这么说。方云英毕竟是县协政主席,她和唐瑞林熟。这事儿我来安排,你别管。”
许红梅没接这话茬,转而说:“你当初那五万块钱,我……我有急用,给用了。”
电话那头,彭树德呼吸一滞。
许红梅等着他发火。可等了半天,彭树德只叹了口气:“钱的事是小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子。”
“钱我会还你的。”许红梅说。
“咱们两个不谈钱,现在谈感情,好不好,孩子,孩子最重要。”
彭树德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许红梅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市委大院光秃秃的梧桐树。十一月初,天已经冷了,树枝在风里摇晃。她想起王铁军,想起那个被关在看守所里还想着见易满达的男人。
这事儿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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