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弹了弹烟灰:“树德,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沟通工作。自打你到砖窑总厂,这都快1个月了吧?”
“是,来了之后一直在调研。”彭树德不紧不慢地说,“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搞企业管理的,更得把情况摸透、把问题找准,才能对症下药。这不,情况基本摸清楚了,就来找你商量了。”
王铁军心里冷笑。调研?调研一个月,怕是该摸的底都摸清了,该拉拢的人也拉拢了,现在要来动真格的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笑容:“树德说得对。那你今天来,是想商量什么?”
彭树德坐直身体,双手很是随意的放在扶手上。他是那种长期在机关担任一把手养成的习惯。
“是这样啊,关于厂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同志上班时间看黄色书刊这件事,我考虑了一下,咱们啊还是听县里的意见,我觉得这个岗位不适合他继续干了。”
王铁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
“魏从军?”王铁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彭树德在厂里大事小情,张口就是县里县里,领导领导,从来都是挂着羊皮大旗。
“树德啊,这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从军同志年轻,犯点小错误,批评教育一下,给个处分,也就行了。直接免职,处理过重了嘛!”
彭树德摇摇头:“铁军,这不是小题大做。咱们砖窑总厂是县里的重点企业,一千两百多号职工看着咱们,领导班子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党的形象,代表着企业的风气。魏从军作为厂办主任,在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看那种书,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思想滑坡,是道德败坏,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
他说得很严肃,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王铁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是那种陶瓷的,做成蛤蟆形状,张着嘴。
“树德,话不能这么说。”王铁军也坐直了,“从军同志看黄书,是不对,我承认。可咱们也得实事求是地看问题。年轻人,血气方刚,偶尔犯点错误,可以理解。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比起那些……”他笑了笑,意有所指,“比起那些嫖娼的、养小老婆的领导干部,这算个啥?”
彭树德看着王铁军,目光平静。他在机械厂当了八年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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