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安静,偶尔有干部模样的人夹着文件袋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她上了四楼。楼道里光线有些暗,墙壁下半截刷着绿色的油漆,上半截是白色的,已经泛黄,最东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主席办公室”。许红梅在门口站定,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又捋了捋头发,这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许红梅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这是许红梅第一次进正厅级领导的办公室。
唐瑞林就站在书案后面,背对着门,正俯身写字。他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半截小臂。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手腕悬空,正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小许同志来了?请稍坐,我马上就好。”
许红梅没坐。她知道,这种时候坐下,反而显得拘谨和生分。她轻轻关上门,走到书案侧前方,站定,目光落在唐瑞林笔下的宣纸上。
唐瑞林写的是行书。笔锋遒劲,转折处带着明显的顿挫,字与字之间牵丝连带,一气呵成。“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已经写到了“腰”字的最后一笔。
许红梅虽然对书法不算精通,但在棉纺厂那些年,厂长马广德是个书法爱好者,没事就喜欢在办公室里挥毫泼墨。
马广德是正经的知识分子出身,从小练字,一手毛笔字在十里八乡都有名,过年时候,厂里职工家的春联,多半是他写的。许红梅跟着看得多了,多少也懂点皮毛。
她看着唐瑞林运笔,心里暗暗点头。这字,确实有功夫。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瞎写,是下了苦功练出来的。
唐瑞林写完最后一笔,手腕轻轻一提,笔尖离开纸面。他直起身,把毛笔搁在笔山上,拿起旁边一块白色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又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几滴水珠落在宣纸边缘,洇开一小片。
“红梅啊,”他这才转过身,看向许红梅,“来得挺早。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唐主席。”许红梅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没打扰您练字吧?”
“没有没有。”唐瑞林摆摆手,走到书案前,指着刚写好的字,“随便写写,活动活动手腕。不经常写,手就生了。”
许红梅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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