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许红梅见状,连忙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浴巾和浴袍,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身上的水。她的手指纤细,在易满达背上、胳膊上慢慢移动。
易满达展开双臂,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任由许红梅伺候。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穿上白色的浴袍,系好腰带,他在藤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小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红塔山”,许红梅赶紧划着火柴替他点上。
易满达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红梅啊,”他吐着烟圈,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下一步,如果省委党校再有培训班,我一定推荐你去。能学点理论知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可以结交人脉啊。现在全省各地,不敢说每个县每个区,至少每个市,都有我的党校同学。这些人很多都走上了重要领导岗位,像赵文静,像李朝阳,还有马定凯,曹河县委的一二三把手,都是我的同学。大家彼此之间有个照应,这种香火情,是有钱都买不回来的。”
许红梅坐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双手放在膝上,很是温顺乖巧,轻轻点头“我……我一定好好学。”
易满达满意地“嗯”了一声,弹了弹烟灰,话头又转了回来:“不过红梅,照片这个事,光放人不行。下一步必须从根子上解决,不然,这就是个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许红梅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您的意思是?”
易满达看着她,目光在烟雾后有些闪烁:“这个王铁军……除了让你帮忙放牛建,还有没有对你提出……别的什么要求?”
许红梅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又迅速变得苍白。她听懂了易满达的潜台词。“易常委,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怀疑我和他……”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委屈和愤怒。
易满达摆摆手,打断她:“红梅,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带着局外人的清醒,“我的意思是,这张照片在他手里,就相当于咱们的把柄攥在他手里。这个人,今天能让你放牛建,明天就能让你干别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这次是放人,下次呢?要钱?要帽子?咱们能次次都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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