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门边的五斗柜上。柜子上方挂着一幅玻璃框的风景画,画的是迎客松,边角已经有些开裂。
“洗洗手,准备吃饭。”方云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彭树德走到厨房门口。方云英系着条碎花围裙,正把锅里最后一点青椒肉丝盛到盘子里。灶台上的蜂窝煤炉子封着火,铝锅坐在上面,冒着热气,是稀饭。吊在屋顶的灯泡瓦数不低,厨房里亮堂堂的。
“回来了?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方云英没回头,端起菜盘往外走。
彭树德侧身让开,走到水池边,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水很小,淅淅沥沥的,他接了水,抹了把脸,又就着水流搓了搓手。“就那样。开了个会,见了见人。”
饭桌上,彭树德坐在主位,方云英给他盛了碗稀饭,金黄的小米熬得稠糊糊的。彭小友拿起酒瓶,给彭树德面前的玻璃杯斟满,那杯子倒是喝罐头剩下的,能装半斤多酒。
几人收拾妥当,方云英摘下了围裙。彭小友难得看着父母两个人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也明白,前些日子,自家父亲完全颓废了下来,如今倒是不同了,感觉换了一个人一样。
“爸,祝贺您重新出山!”彭小友端起自己的杯子。
彭树德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他端起酒杯,和儿子的茶杯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出什么山,换个地方干活罢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仰头,把杯中酒一口喝了大半。酒很烈,辣得他吸了口气,但那股热流从喉咙滚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方云英也坐下,没喝酒,夹了筷子拍黄瓜,慢慢嚼着,看着爷俩。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播完,开始放天气预报。女播音员指着地图,说明天多半地区还是晴天,最高气温三十七度。
“小友,你们机械厂那边,改革推进得怎么样?没再出什么乱子吧?”彭树德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脆。
“还行,周平抓得紧,生产算是稳住了。”彭小友顿了一下,看了看他爸的脸色,“爸,县里要对十家骨干企业一家一家改革,您之前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彭树德扯了扯衣袖,淡然一笑:“吃点喝点能有多大个问题,关键啊是不能往自己兜里装嘛!机械厂,你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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