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厂的班子调整,需要组织部长亲自出马?”
“需要。”我说,“砖窑总厂情况复杂,不让邓部长去镇镇场子,怕压不住。”
钟潇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筷子上的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我们又聊了些别的,临平的老同事,市里的一些传闻,省里最近的动向。钟潇虹在区委,消息灵通,知道不少事。但她很懂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也不说。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钟潇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又很自然地抬手,又擦到了我的脸上。
我马上后退半步:“唉,注意影响嘛!”
钟潇虹一笑,眼角微弯如新月,“影响?就咱俩有啥影响?再说,我就给你擦了擦汗,还能怀孕不成?”
我喉头一紧,心里暗道:“这结了婚的女同志,真是胆大泼辣,话里藏锋又裹着蜜。”
十分钟后,两人结账出门。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太阳就已经白花花地挂在天上,烤得地面发烫。曹河县城的砖窑总厂,更是热得像蒸笼。
邓文东和彭树德两个人共乘一辆桑塔纳,两人坐在后座,倒是交流颇为顺畅。
邓文东嘱咐几句之后,彭树德对王铁军很不以为然,直接说道:“部长啊,您放心,王铁军那点本事,撑不死砖窑总厂,也压不住人心。我和他都是同批次起来的干部,我有信心啊,让他支持我的工作。”
邓文东倒是知道,彭树德是有些本事,但是对王铁军的手段,也是有所耳闻,就说道:“树德同志,有底气是好事,但王铁军在砖窑干了二十年,他如果不支持你,怎么办?”
彭树德笑了笑:“如果他不支持,那我就只有去找李书记支持我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