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七八张矮桌和马扎,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划拳声、吆喝声、啤酒瓶碰撞声,混成一片喧闹。
靠里边那张桌子,坐着四个人。
王铁军光着膀子,露出满身横肉,胸前纹着条青龙,在昏黄的路灯下张牙舞爪。
也不知道王铁军是身材走了样,还是这龙纹的技术不过关,那龙纹歪斜扭曲,像条被踩扁的泥鳅,盘在肚皮上反倒是显得颇为滑稽。
他一手握着啤酒瓶,一手抓了把羊肉串,吃得满嘴是油。
汗珠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腰际的裤沿浸出一圈深色。
坐在他对面的是冯洪彪,天气热了之后,一向稳重的冯洪彪把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里头泛黄的跨栏背心。
他没像王铁军那样光膀子,但衬衫后背也湿了一片,贴在肉上。他夹着根烟,眯着眼看着街上过往的人,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
邓立耀坐在王铁军右手边。就算在酒桌上依然是穿着一身的警服。
他喝酒慢,一瓶啤酒喝了小半,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在桌上轻轻敲着。
彭树德看着陈友谊在和王铁军说着悄悄话,就眯着眼睛看大街上来往的行人。
放在以前,就算是天气再热,大街上的女同志也少有穿裙子的,但是现在不同了,1993年的曹河娱乐街,裙子已成寻常风景:碎花的、素色的、及膝的、开衩的,裙摆随晚风轻扬,露出小腿线条。几个年轻姑娘结伴走过,笑声清脆如铃。
让几个桌上的老男人目光追着裙角晃了又晃。
不知道县政府办主任陈友谊再和王铁军耳语什么,只见他嘴角一扯,显得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王铁军听完,咧嘴一笑,油光闪闪的脸上皱纹堆叠如沟壑,他猛灌一口啤酒,喉结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却只化作一声长叹:“这事,我找人给你办了。八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好吧。”
邓立耀放了一根铁签在桌上,说道:“我怎么听说,你们送到精神病院的那个女的,还他妈的怀孕了,搞得精神病院现在又来找我们报案……”
王铁军抹了把嘴,很是不屑的道:“唉,立耀啊,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们厂只是处于关心职工,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这我们送过去的时候,肚子可没大,现在出了问题,可不能找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