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立下功劳,就是副县长,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说这话时,眼睛带光,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野心和渴望,“我今年才五十二,身体还好得很,再干十年没问题。副县长……我啊不是没想过,现在可是真有机会了,云英啊,这次你都不在政府了,你要支持我。”
方云英没想到县委书记会说出封官许愿的话:“这事……你确定?李书记真这么说的?”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彭树德很是严肃的看着方云英,“不然你以为,我能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跟他谈这么久?”
方云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材料纸的边缘。纸张有些粗糙,边缘有些毛刺,刺得指腹微微发痒。她的思绪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砖窑总厂……”方云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是善茬。王铁军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在砖窑厂干多少年?那厂子说是集体的,跟他自家开的有什么区别?黄子修才去了多久,就进了医院,说是生病,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彭树德的眼睛:“你之前不是还让他放过贷?农机批发市场那笔专项资金?这事要是被他翻出来……”
“翻出来怎么了?”彭树德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种不以为然,“钱我一分没拿,都进了机械厂的账,农机市场该建的建,该买的买,没耽误事。王铁军是拿了利息,可那是他本事,我牵线搭桥,一分钱没收,怎么了?这年头,谁不这么干?纪委还能找上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种江湖气的坦荡。在那个年代,这种操作确实不算稀奇——公家的钱,从左手倒到右手,中间过一道,大家都有好处,只要不耽误正事,没人会深究。
“可王铁军要是反水咬你……”方云英的声音低了些。
“咬我什么?”彭树德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混不吝的劲儿,“你可是方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王铁军是什么人?地头蛇,是,可他也得看人下菜碟。我是谁?我是彭树德。他咬我?他凭什么咬我?他敢咬我?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形势?李书记让我去砖窑厂,那是组织任命,是县委的决定。我去,是代表县委去整顿,去接管。他王铁军要是不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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