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菜上得挺快,大鱼大肉也早就吃腻了,倒都是些炒肉片、烧豆腐、拌黄瓜之类的家常菜,外加一瓶白酒。几杯酒下肚,彭树德脸上的红光更盛,话也多了起来。
许红梅夹了一筷子菜,看似随意地说:“听说了没?县里那个国企改革领导小组,马上要派人进驻机械厂了。看来是来挑毛病了。”
彭树德哼了一声,抿了口酒:“进就进呗。反正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机械厂那摊子,谁爱管谁管去。”
许红梅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压低声音:“不过,你知道这回具体谁牵头负责跟机械厂对接、清产核资这块不?”
“谁?”
“你家那小子,彭小友。”
彭树德原本还以为是县审计局或者监察局、纪委这些干部带队,听到是儿子彭小友,顿时放下心来。
彭树德的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哦,你知道的嘛,他在县国企改革办公室嘛,估计这次正好被分到机械厂这个组。”
许红梅眼睛一亮:“哟,这是好事啊!有咱儿子在里头,有些事……不就好说话了?”她特意加重了“咱儿子”三个字,带着亲昵和试探。
“好说个屁。”彭树德却摆了摆手,脸色沉了沉,“那小子,跟他妈一样,死脑筋,认死理。你以为他是我派去的卧底?不给我捅娄子就不错了。”话虽这么说,他眼神闪烁,显然心里未必没有别的算计。
“说起死脑筋,谁能比得上现在机械厂那个周平?”许红梅撇撇嘴,开始煽风点火,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忿,“以前在棉纺厂当个工会主席,就处处和我作对,这一下跳到机械厂当了一把手,可了不得了!把厂里搞得鸡犬不宁!今天调整这个干部,明天削减那个费用,好像那厂子里的钱都是从他家炕头扒出来的一样,抠搜得要命!人家百货公司之前每年都跟咱们厂工会搞活动,厂里工会想批点经费补贴一下职工,那脸难看得哟。这事黄了吧……底下的职工都在骂。”
所谓的和百货公司搞活动,其实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变相的发福利。各个厂之间早有默契,百货公司开张发票,机械厂走账报销,职工领到的购物券实则等同现金。虽然不多,但是也有几十百八块钱,足够买两斤肉、一袋面,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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