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邓立耀弹了弹烟灰,语气不以为然,“现在南方,那些老板,那些干部,谁出门不是带小老婆,作风问题算个啥?改革开放嘛,有些东西也在变。只要能搞钱,就能出政绩,生活作风问题,都是小节。你看咱们市里,省里,倒台的干部,有几个是因为男女关系?不都是经济问题?马书记能搞经济,棉纺厂合资,机械厂项目,不都是他参与抓的?只要他能把经济搞上去,让县里日子好过点,别的……算个啥?”
“小节?”周铁汉瞪了他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仿佛碾灭的是某种令人厌恶的东西,“立耀,你这种思想很危险!作风问题无小事!经济要搞上去,咱不说党性,个人品行不能丢!干部的生活作风,不是小事,是大事!它关系到形象!”
邓立耀听到这些,觉得自己的大哥还活在文革时代,完全是不开窍了。他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娱乐街,忽然轻笑一声:“表哥,时代变了,我可听说,东投那个片区公司经理就是李书记的小情人,彭树德这么硬的关系,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现在趴窝了!”
“胡说八道了,我听说是妹妹!”
“情妹妹嘛。表哥,换做一般人,谁能动彭树德?他那口子,现在还在班子里。”
周铁汉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时代,确实让他这个老干部也有些看不清楚了。有些溜须拍马的干部确实升得比实干者快,有些清廉自守的反而被边缘化。有些钻营取巧的确实走得更远,有些坚守原则的却步履维艰。
邓立耀已经不想在和周铁汉谈这些人情世故,知道周铁汉因为太耿直,在司法局一干就是十几年,动不了。
以前姑父是县领导时,还能关照一下,现在姑父没了,表哥就更没戏了。
反观人家苗东方,靠着本家叔叔苗国中,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常委副县长。这世道,光靠正派、能干,有用吗?他邓立耀没背景,没关系,不找棵大树靠着,怎么出头?马定凯就是他能找到的、最粗壮的那棵树。
“行了表哥,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邓立耀不想再争,把烟头扔掉,敷衍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周铁汉看着他脸上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知道他没听进去,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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