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了,超过一千块钱,需要杨伯君签字才行,所以,得找您退……他还说,这钱,财务上现在也没有钱……”
“放他娘的狗屁!”胡玉生猛地捶向床板,震得输液架“哐当”作响,药液在玻璃瓶里晃出细碎的泡泡。他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当初进人的时候,他田利民没签字?他是书记,他在每次管人!老何,我给你说,这些钱,都已经打点了。人事局,财政局,这些都要人同意的嘛。当初我说不办,是你硬跟了我三天,现在出事了找我退钱,你说我怎么退!”
胡玉生说的没错,收的钱,确实不是他自己全部要了,公司内部的人要分,几个管编制、工资的部门也要批,这些确实都是花钱打点了的。
这老何很是为难的道:“胡总啊,我儿子要是能像他们一样,哪怕是退回到炼油厂也可以,我儿子是高中毕业直接来上班,要退,就退到家里去了,连个糊口的营生都没有啊。胡总,不为这,我怎么舍着脸,来找您退钱啊。”
他抓起床头的拐杖指着门口,拐杖上的红漆因为用力而剥落了一小块,“滚!没钱,再啰嗦老子一棍子抽死你!”
男人吓得倒退两步,差点撞翻门口的礼品堆——成箱的水果罐头、摞成小山的鸡蛋、甚至还有两瓶蒙着灰的茅台,瓶身上的标签都快掉光了。这些都是前段时间“探病”的人送来的,如今却像一座座讽刺的纪念碑,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落魄。
病房门还没关上,胡延坤就进来,看到这般情形,也就知道所为何事,便将老何叫到了外面,安抚了几句。
胡延坤毕竟是正县级干部,说话还是有分量,倒也没一棍子打死,只是说会想办法,这么多钱,胡延坤掏空家底也拿不出来。老何自知道自己也是理亏,没办法只能认栽。
胡玉生面如死灰,听着胡延坤给老何说着宽心的话,对县委政府的恨意也就多了一份。直到胡延坤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看到儿子绝望的表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叹了口气:“又来人要钱了?”
“田利民这个王八蛋!”胡玉生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进人的时候他不反对,现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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