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上,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绪早已飘远,满脑子都是各种不好的设想,整个人心不在焉。直到有干部神色慌张地向他汇报儿子胡玉生中弹的消息,胡延坤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刚想起身,却又猛地意识到自己作为正县级干部,在这种场合下必须保持应有的稳重与老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悲痛和焦急。他明白,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论自己多么悲痛欲绝,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儿子的命现在完全掌握在医生的手中,自己早到或晚到医院,似乎都无法左右最终的结果。但那份对儿子的担忧和牵挂,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
暗自感慨了几句之后,胡延坤强装镇定,缓缓拿起手中的文件,故作从容地整理了一番。他压低声音,向旁边的县政协副主席小声交代了几句,随后便主动起身离场。走出会议室,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坐上汽车后,胡延坤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伪装的平静,立刻急促地说道:“去县医院,抓紧时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慌乱。
司机平日里见惯了胡延坤沉稳、高傲的样子,很少看到他如此失态。通过后视镜,司机看到胡延坤脸色极为难看,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的双手不停地相互搓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催促着:“快一点,赶紧快一点!”
胡延坤满心担忧儿子的生命安全,虽然刚才来人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子弹只是打在了大腿上,但他的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一枪会不会影响儿子今后的生活,会不会留下残疾,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胡延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糊涂到这种地步。原本,他只是安排儿子找些工人到县委政府门口走一走、坐一坐,拍几张照片就迅速撤退,目的就是制造一些声势,让县委政府知道石油公司的工人也不是好惹的,以此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现在看来,儿子实在是太冲动、太鲁莽了,竟然做出围堵警车、抢夺枪支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用生命去换取利益,那不是让别人坐收渔利嘛,在胡延坤看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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