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药是免费发给大家的。我在这里可以给大家表态:无论是谁收过大家的钱,都必须退回去;凡是交了钱的,留好凭证和依据,到时候去退钱。县里不仅不收大家的钱,而且还降低了三提五统的比例,一亩地少缴100斤粮食。中央、省、市和县里的政策都是好的,请大家放心,一定不会多收大家1分钱,而且还要逐年减轻大家的交粮负担。”然而,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压抑的叹息声,有人小声嘀咕着:“少交的粮还不够买药钱。”这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我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两辆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公路路上颠簸着驶向粮所,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却带不来一丝凉意。远远地,就能看到粮所那红色的围墙,墙面上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石,就像一道渗血的伤口。粮所门口早已被进进出出的架子车、农用三轮车、拖拉机堵得水泄不通,牲口的嘶鸣声、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响混作一团,嘈杂无比。小轿车根本挤不进去,我直接推开车门,说道:“走,去现场看看,看看是咋办的?咱们那哪位领导又在搞中饱私囊?”
下车之后,吕连群焦杨、韩俊和杨伯君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们穿过拥挤不堪的人群,终于来到粮所门口。抬头望去,粮所的大门上面有一块拱形铁架,铁架上面铺着一块整齐的铁皮,铁皮上用红色油漆刷着“二官屯乡粮所”几个大字,只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粮所两侧大门口用红色油漆刷了一对标语,一边写的是“宁流千滴汗”,另一边写的是“不坏一粒粮”。
粮所内的面积很大,但此刻也挤满了排队交粮的架子车和农用三轮车。偶尔还能听到毛驴不耐烦的叫声,整个粮所内拥挤得让人透不过气,人们都在忙碌着,倒也没人注意到有几个干部走了进来。
不远处的水泥地上,还有群众在忙着晒粮食,想来这应当是粮食水分过大。我快步走上去,看到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正吃力地从农用车上往下搬运粮食。大爷的手颤颤巍巍地解开系粮的绳子,随着“哗啦”一声,地上的粮食随意散落着。我走上前去,主动问道:“大爷,您的粮怎么要晾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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