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全想通了,对着话筒说:“晓阳,你这么一剖解,全对上了。那你说,这事我该怎么应对?”
“对上个什么?我还没给你说王建广的事情,我告诉你,王建广如果真心想在东洪,就不会到曹河了。你想想,在曹河建个厂,七大姑八大姨的,会不会上门要岗位、要工程,王建广离开都四十多年了,家里的亲戚早就没了多少感情,富贵不还乡的道理,人家比咱们懂!人家才叫通透啊,投资的目的是挣钱,不是做慈善,你要是想不通,就想一想洗衣粉厂。”
洗衣粉厂?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剑锋为什么在东洪建设洗衣粉厂。
当年他执意落户东洪,只因看中我在东洪担任县长,这是其一,第二则是东洪远离了平安县,倒是也能清清爽爽的办企业了。而王建广选曹河,何尝不是同理?他早年离开东洪时,就断了人情牵绊;如今回乡投资,反被旧关系裹挟——一个厂子还没开工,三姑六婆已排队要门面、要运输队、要采购权。王建广如今绕道曹河,正是为了避开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熟人社会纠缠。他要的是高效落地、成本可控、决策自主的企业环境,不是一地鸡毛的人情债。
“所以我才跟你说,尽管放开手让他们谈。”晓阳的语气格外从容,“你到现在都没摸透这里面的门道:不管是王建广自己的意愿,还是东洪的条件,这事早就没翻盘的余地了。你越是拦着,越显得你心虚、没格局;你越是敞开门让他们谈,越显得你光明磊落,有大局观。懂了吗?”
“懂了啊!”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之前我还心里打鼓,被你这么一点,这事就好办了。”
“这就对了。还有,市里领导要是为这事找你,你态度一定要摆端正,就说全力支持东洪和客商对接,姿态做足,场面话要说到位。行了,我这边还要赶下午常务会的材料,晚上回家再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我往藤椅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晓阳这几句话,直接把这事里的里子面子全剖透了。官场里的事,从来都是表面一套说辞,底下一套逻辑。
贾彬这一手,看着是争项目,实则是捞政治资本,给自己找台阶。既然把他这点心思看透了,应对起来自然就有了章法。
看了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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