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那一排老槐树底下那条,沟沿上还留着车辙印。”
邓立耀心头一紧——老槐树?脑海里马上就有了印象,那不正是砖窑厂刚出门没多远的废弃排水沟吗?不过那条路窄,经常又有拉砖的车过,说不定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把人给撞了。
邓立耀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马副书记的召见,哪还顾得上什么砖窑厂沟里躺着的是谁!
他一边拍着方向盘一边喊:“先叫县医院和交警队的去嘛,喊我们干什么。”
这小王道:“所长,就是交警的人先到的,人差不多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邓立耀喉结一动,手松开方向盘,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机“咔”地打燃又熄灭——烟没点,心却烧起来了。
“死了就通知殡仪馆。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找县局刑警大队,不要什么事都往咱们所里拦。”
邓立耀启动汽车,挂了档位,又吩咐道:“车我要用,我要去办急事,你们去计生办,借辆摩托去现场,到时候回来整理份材料,到时候把人名、时间、地点、伤情、现场痕迹全写清楚,到时候人死了,别光交警队报报告,咱们的报告也得写!”
交代完,一脚油门就往县委大院赶。只留下小王的影子在后视镜里。
马定凯的办公室在县委办公楼三楼,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架上摆满了书,办公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马定凯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可邓立耀心里清楚,这人看着斯文,手段可一点都不软,能在曹河县当上县委副书记,没点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
但别人靠实干,这个同志,重点在干。
“马书记。”邓立耀微微弯了弯腰,恭敬地打招呼,然后在沙发边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邓所长是吧,坐吧。”马定凯看来人穿着警服,就对上了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过去坐下,“为了等你,我上午推了两个会啊!”
邓立耀满脸拘束:“马书记,实在对不住,砖窑厂那边出了点急事,我下乡去了。”
马定凯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嗒、嗒”走着,不紧不慢:“砖窑厂?什么事?”
邓立耀喉头微动,把“沟里发现个伤者,具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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