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钱的具体去向,而是换了个角度,语重心长地说:“云英,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你别多心。只是这五万块,不是小数目啊。”
他语气里的试探更明显了些许:“你跟我说说,对方给准话没有?大概什么时候能有信儿?我心里也好有个底,不然整天悬着,坐立不安。”
方云英心里暗暗叫苦,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种事哪有那么快的?”方云英的语气,刻意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教导的意味,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规矩的下属说话,“树德,你在国企待久了,这可不是菜市场买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能那么立竿见影?”
“人家收了心意,自然会记在心上,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予考虑。你急有什么用?催急了,反而让人看轻,觉得咱们沉不住气,太功利,反而不利于事情的推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符合方云英一贯的说话风格,也暗合了官场运作的一些“潜规则”。彭树德在国企混了这么多年,跟机关打交道也不少,对这些门道,自然不陌生。他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接着又带着感慨:“副县级啊,那是个坎啊!是正科级和县级干部的分水岭!迈过去,我才算真正熬出头了,人生才叫圆满,不然,我这一辈子,都只是个企业干部,走到哪儿,都觉得矮人一头!”
方云英握着听筒,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夹杂着虚荣和强烈功利心的倾诉,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发凉,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可笑。圆满?立住脚?靠什么圆满?靠挪用工程款放高利贷?还是靠钻营跑官要官?靠这些得来的“体面”,终究是空中楼阁,迟早会塌。
挂断电话之后,方云英暗暗的想,这男人对副县级,真的是有执念。
下午两点多,太阳已经火辣辣地照在地上,晒得人皮肤发烫。
一辆蓝白涂装的警用面包车,慢悠悠地开进了砖窑总厂的大门。车身上,“公安”两个白字,还有车顶的红蓝警灯,在满是煤灰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扎眼。
砖窑总厂,是曹河县的老牌国营企业,规模不小,厂区里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煤炭、砖头,还有一连排高大的砖窑,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煤烟味和泥土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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