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正了正脸色,“子修,你现在是砖窑厂的支部书记,是正科级干部。县委李书记对你们这批年轻干部很看重,这是你的机会。但要珍惜这个机会啊,就得学会处理复杂关系,学会在困境中打开局面。跟王铁军硬顶,是最笨的办法。”
他给黄子修夹了块猪耳朵,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想干出点成绩。可一步迟不了胖子。先把手头的工作干好,把生产抓上去,让工人看到你的本事。等你在厂里有了威信,有了支持者,再谈其他的嘛。到时候,说不定老王就不是厂长了,权力没到,你怎么想着办事,错了。”
黄子修默默地喝酒。夜风吹过,葡萄叶子沙沙地响。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东原新闻的片头曲。
“镇长,你说,咱们这么干,到底图什么?”
黄子修忽然问,声音里透着疲惫,“在城关镇的时候,我觉得当副镇长,能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心里踏实。现在到了砖窑厂,跟着这样的领导,整天勾心斗角,内耗不断,觉得没劲。”
陆东坡笑了,笑里有点苦。
“子修啊,你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我今年四十五了,在城关镇干了八年镇长。下一步,要是接不了书记,估计仕途也就到头了。”
他喝了口酒,望着天,看着天上的流星划过。
“有时候我也问自己,图什么?图升官?我这年纪,升不上去了。图发财?当镇长那点工资,饿不死也富不了。图什么?可能就是图个心安吧。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干一天的事。能给老百姓解决点实际困难,能推动镇上发展一点,心里就踏实点。”
他转头看黄子修,眼神真诚。
“子修,你还年轻,才三十五,前途还长。县委风气变了,现在重用你,说明看好你。你呀要把握机会,抱紧大腿。”
怕黄子修听不明白,陆东坡指了指葡萄架上的叶子,这叶子有大有小。
陆东坡拉下一个枝条,说道:“子修啊,你看这片叶子为什么大?”
黄子修打了一个饱嗝,说道:“这不是因为他的根粗嘛!”
陆东坡笑了:“对了,当官和这葡萄叶子一样,能不能茁壮成长,那要看你的根是谁。现在你呀就好比这葡萄园里长在了最深的最粗的一棵葡萄树上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你看蒋笑笑,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