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老油条,在基层待了十几年,只买城关镇书记和镇长的面子,对城关镇的副职和其他部门的干部向来敷衍。
见黄子修来了,邓所长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黄书记,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派出所?你到了砖厂,可还是没请兄弟吃饭!”
黄子修客套几句就坐下来,开门见山:“邓所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孙家恩失踪的事。孙家恩是砖窑总厂的会计,失踪快一个星期了,家属天天来厂里闹事,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调查进展。”
邓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黄书记,这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家属来报过案,我们也去砖窑厂核实过。”
然后随手翻找起了材料,在一堆资料里抽出来几张纸,确认之后挥了挥道:“你自己看,人从砖窑厂下班是走了的,和砖窑厂没有关系嘛,和这个上午围堵棉纺厂的那个老马家的一样嘛,想讹钱。”
邓立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子道:“厂里的人都说孙家恩最后一次上班是四月二十一号,之后就没来过,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也走访了他的邻居和亲戚,都说没见过他。”
“就这些?”黄子修看着材料皱起眉头,“没有其他线索吗?比如他失踪前和谁见过面,有没有异常举动?”
邓所长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就给黄子修发了支烟,然后不慌不忙的道:“黄书记,我们也想查啊,可没线索怎么查?孙家恩是干会计的,脑子活泛,说不定是觉得在厂里挣得少,南下打工去了。今年咱们县南下下海的人不少,副食品厂就有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就走了,连停薪的手续都不他娘的办,还是厂里来报案家属才说下南方了,搞得我们所上白忙了几天,还被局里骂了一顿。”
黄子修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还是赔笑说道:“邓所长,孙家恩在砖窑厂工作了十几年,有家庭有孩子,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南下打工去了嘛?而且他的家属说,他失踪前几天,情绪很不稳定,还说被人威胁过,这明显不对劲。”
“威胁?”邓所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家属着急我们能理解嘛。我们调查的时候,厂里的人都说孙家恩性格直,和厂长王铁军有些矛盾,经常因为报销的事吵架,但也没到被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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