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决心推动这项改革?市委、县委,还能不能相信你们是真心实意支持改革、落实改革……”
我看着满仓县长,少有的发了脾气,而且是火力全开,丝毫没有给钟建留任何的面子,
钟建掏出一块灰白的手帕,擦了擦。
这个问题,比学校剥离更让他头疼,牵扯的利益方更多,反弹也会更大。
他支吾道:“梁县长,这个……人员分流,涉及面太广,矛盾太集中,我们班子也反复研究过,但确实……确实需要慎重,需要时间……”
“时间?曹河酒厂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梁满仓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银行去年给的贷款,是让你们保生产、促转型的,不是让你们继续养闲人、拖包袱的!你看看报表,看看账本!如果人员包袱不卸掉,企业效益上不来,下一步银行抽贷怎么办?平安高粱红酒厂撤资怎么办?到时候,这三千多号人连同他们的家属,吃饭问题谁来解决?你钟建能负责吗?!”
梁满仓的语气越说语气越重,手指敲着桌面:“市委于伟正书记对曹河酒厂的改革高度关注,亲自牵线搭桥引进了平安的合作。如果因为我们工作不力,导致改革失败,合作破裂,这个责任,谁担得起?你钟建担得起,还是县委政府担得起?!”
钟建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
这时,我轻轻咳嗽一声,接过话头。梁满仓也适时地收住了话,端起茶杯,但脸上的余怒未消。
“同志们啊,”我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定调的力量,“刚才梁县长语气很重,话也说得很重。为什么会这样?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特别是酒厂管委会的同志们,都能静下心来,认真地想一想,深刻地反思一下。”
我环视一圈,看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那几个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副厂长。“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啊。我看啊,根子在于,我们有些同志,脑子里‘算计’多了点,‘计算’少了点。”
我特意放慢语速,让这两个发音相近的词显得区别分明。“‘算计’什么?算计个人的得失,算计小团体的利益,算计怎么不得罪人,算计怎么把矛盾往后拖。‘计算’什么?计算企业的生死,计算全县的大局,计算这三千多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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