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多年经营娱乐场所攒下的“流水”,但远远不够。大头是“借”的……苗东方、马广德被频发提起”。
关于煽动组织群众围堵棉纺厂的事,苗树根起初还试图模糊,但在彭小友抓住几个时间点和证人名字反复追问下,他终于吞吞吐吐地承认,饭是吃过,主意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他提到了副县长苗东方,又说“东方县长对棉纺厂占着地不开发也有意见,吃饭的时候说过‘要给他们施加点压力’”;提到了城关镇镇长陆东坡,说“陆镇长也担心群体事件,但好像……也没明确反对”;还提到了其他几个在场的人名,有些彭小友熟悉,有些陌生。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执行”,是“传话的”,主意是“上面”定的。
天色微明。苗树根说得口干舌燥,精神萎靡。彭小友和同事也熬得两眼通红。笔录记了厚厚一沓,怕有三四十页。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你看看笔录,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彭小友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同事把笔录拿给苗树根。
苗树根知道自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甚至很多为了减轻自己责任而攀咬别人的话,都倒了个干净。看与不看,意义不大了。
他麻木地接过笔,在笔录一页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彭小友提醒道:“时间,落到分钟,然后,记得写以上笔录我已经看过,和我说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苗树根像瘫在椅子上,带着哀求看向彭小友:“彭队……我签了……能不能……给我弄点感冒药?我觉得我浑身发烫,脑袋疼得厉害……”
彭小友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感冒啊?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个星期。大老爷们,西街的一把手,扛一扛就过去了。一会儿把你送到看守所监室,那边有被子,你裹紧点,喝点热水,捂一身汗,兴许就好了。”
苗树根哭丧着脸:“彭队,这里面……没热水啊。”
彭小友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热水,还没温水吗?”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苗树根愣在椅子上,半晌,才喃喃道:“温水……这他娘的不是让我喝尿吗?”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彭队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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