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那……书记,组织部这边,除了配合审计,年终干部考核这块,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年终考核就按你们的方案办,原则我已经说了,向基层倾斜,向年轻干部倾斜。其他的,暂时没有。”
说了清楚之后,邓文东站起身,拿起笔记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多久,蒋笑笑还没来提醒午饭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我说了声“请进”,门被推开,棉纺厂党委书记马广德探了进来。
“李书记,没打扰您工作吧?”他声音洪亮,带着热情和歉意。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他。今天的日程里并没有安排见他,但他既然来了,自然不能不见。
我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广德同志啊,来,进来坐,正好有点空。”
马广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他没立刻坐下,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嘴里啧啧称赞:“书记,您这间办公室选得好啊!敞亮,格局正。比之前显平书记用的那间强多了,那间屋子有点背阴。红旗书记坐过的办公室,风水自然也是好的。”
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怎么,马书记对风水还有研究?”
马广德在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摆摆手:“哎呀,年纪大了,闲下来翻翻杂书,谈不上研究,就是个人爱好,个人爱好。”
寒暄两句,我切入正题:“马厂长,压力不小吧?”
马广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种沉痛和自责的表情:“书记,压力大啊!我们棉纺厂,有过辉煌的历史,为国家、为县里做出过贡献的。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这个当厂长书记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干了七年厂长,十年书记,大半辈子都扑在厂里了……最红火的时候,我们厂的产品是省优部优,供不应求啊!”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现在……愧对组织,愧对工人。”
我没接他这个话茬。诉苦和表功,往往是前后脚。我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马广德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有些沉痛:“书记,今天来,主要是向您,向县委主动……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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