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一千多人的基本工资,属于‘保基本’,县里确实有责任。但‘控债务’也是死命令。县政府出面作保,就是增加隐性债务,这不符合当前的政策精神,李书记那里也通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把心思用在内部。内部,能不能压缩非生产性开支?销售上,南方市场既然有希望,就加大力度,哪怕价格低点,先回款是关键。自己手里有了活钱,腰杆才能硬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广德知道再谈下去也是枉然。自己也没想到能要到一分钱,来也只是个态度。
方云英不是不想帮,是真没办法,也有自己的原则和顾虑。他脸上遗憾的表情更浓了,慢慢站起身:“方县长,我明白了。打扰您了,您忙。”
方云英也站起来,送到门口,语气缓和了些:“广德啊,难处大家都知道。回去跟班子再好好议议,群策群力,总会有办法的。关键是要拿出行动,拿出让县委、县政府看得见的改变和希望。”
马广德点头,退出了方云英的办公室。他脸上的谦恭和急切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略显忧郁和思索的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县委办公楼三楼走去。站在三楼的走廊窗户口,他慢慢点了一支烟,自己在曹河县经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盘根错节,早就熟悉了县城的特点。
哪个领导背后不是站着一些人,代表着一些利益?即便新来的李朝阳,想要在曹河站稳脚跟,打开局面,难道不需要依靠他们这些本土的“老家伙”吗?动他?没那么容易。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在办公室里和组织部部长邓文东又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话题自然集中在三个问题上:一是干部考核,二是当前国有企业领导干部的管理和调整,三是面向全县年轻干部的选拔任用。
邓文东是个细致的人,说话做事有板有眼。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里的钢笔不时记录着。听我谈完对国企干部“同一岗位任职五年以上、企业亏损的,原则上调整”和“画年龄线,五十五岁以上副职下,五十七岁以上正职下”的想法后,他放下笔,扶了扶眼镜,看向我。
“书记,年龄是硬性指标,操作起来清晰,阻力相对明确,但反弹可能也大。”他斟酌着词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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