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唉,说起来也是个能干活的人,可惜了。他……他经济上其实问题不大,主要还是政治上不够清醒,给李显平行过太多‘方便’,有些界限没划清,犯了错误。”
我笑了笑,能够客观评价一个落马的老上级,说明邓文东是重感情的。就淡然道:“文东同志,在咱们这个位置上,‘行方便’本身,很多时候就是违规的起点。”我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算了,过去的事,自有组织定论。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我将话题拉回当前工作:“文东部长,这样,你再统筹协调一下。春节前,时间很紧了,但咱们还是要尽可能把县里主要的国有企业都走一遍,尤其是那十来个千人大厂。重点不是听成绩汇报,而是听真话,听困难,听基层干部和工人代表的想法。到时候通知一下分管工业的苗东方副县长,请他全程参与。”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落实。”
“明天去高粱红酒厂!”
又闲聊几句,邓文东起身告辞,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重新关上,室内恢复安静。我的目光落在档案材料上。我挪过那摞材料,开始翻阅。
内容确实丰厚,目录清晰。第一部分是县直单位党政主要负责人,第二部分是乡镇领导班子成员,第三部分,也是厚度最大的一部分,是全县四十七家县属国有(集体)企业的领导班子成员档案汇编。我看了看旁边的“曹河县国有企业经营状况概要(1992年度)”。
我先快速浏览了那份概要。数字冰冷而刺目。整个曹河县,职工人数超过三千的“巨无霸”国企仅有一家——曹河酒厂;超过两千人的有两家;超过一千人的则有七家。这十家企业的在职职工总数,就占了全县国企职工的近四成,利税总额更是举足轻重。其余的三十七家,规模虽小,但多数也面临着设备老化、产品滞销、负债经营的困境。
“十家定乾坤,三十七家添烦忧”,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判断。曹河的国企改革,成败关键,无疑系于这前十家,怪不得市里不让动曹河的国有企业,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接着,我开始仔细翻阅人事档案部分。样本量足够大时,一些普遍性的特征便浮现出来。绝大多数干部,尤其是企业干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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