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风格,层高很高,带着些许拱形结构,但墙壁已斑驳泛黄,墙皮不少地方已经剥落。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长长的、刷着绿漆的木头桌椅,此刻过了午饭高峰,只有零星几个错过饭点的工人在角落吃饭。
靠里侧用三合板隔出了几个小包间,门上挂着方块布帘子,这是当年国有大厂招待上级或客户常见的格局。
我一边往洗手池走,一边把马广德叫到身边。我知道,一味高压不行。我放低声音,语气显得推心置腹:“马厂长,你们管着这么大个厂,不容易,平时的成绩,组织上也看得到。市场原因造成困难,这个我认。但这一千九百万的债务,必须理清。不然,就算那百十亩地,填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到时候,恐怕对谁都不好交代。”
马广德在我身边半弯着腰,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和手,听到这话,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说:“是,是,书记您理解,您体谅……”
走到食堂门口,我看到引路的往包间方向带,立刻停住脚:“今天啊不进包间。所有开会的同志,县里的干部,以后只要不是正式的商务接待,一律和工人师傅一起吃食堂!”
方云英在一旁轻声劝道:“书记,厂里都准备了……”
我摆摆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请一线当班的工人师傅过来一起吃。县里现在是什么光景?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我们在小包间里大鱼大肉,吃得下去吗?特别是,”我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副县长孙浩宇,“什么红烧鱼,就更不必了。”
孙浩宇的脸色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假装去看食堂墙上的宣传栏。
苗东方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这顿饭就在食堂大厅角落拼起的两张长桌上进行。饭菜简单:一大盆白菜炖豆腐,里面零星有些五花肉片;一盆土豆烧鸡块,鸡块不多;一盆清炒豆芽;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主食是馒头。
马广德、许红梅等人陪着,吃得小心翼翼,味同嚼蜡。
我叫过来的几个当班的老工人,起初有些拘谨,但见我主动给他们夹菜,问他们家里情况、工资能不能按时发、孩子上学怎么样,话匣子慢慢打开,虽然依旧谨慎,但说的都是实情:工资拖欠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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