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了。田嘉明为什么能力挽狂澜?恰恰是因为有了于书记那个颇具争议的泄洪决定在前。这件事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无限放大,与田嘉明的问题捆绑在一起形成倒逼,于伟正书记本人必然也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李叔这番话打开了我心中那个最隐秘的锁扣。为什么于伟正书记从一开始就态度鲜明地要“保”下田嘉明?除了田嘉明本身确实在抗洪中表现英勇,立下大功,更深层次、更核心的原因,就在于这里。田嘉明的“功”和于书记的“决策”,在某种意义上,是命运共同体,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肯定田嘉明,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对于书记当时那个艰难决策的追认和背书;而一旦否定田嘉明,或者深究田嘉明的问题,就很难避免有人会顺藤摸瓜,将质疑的矛头指向当初那个泄洪决定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感到后背泛起一丝寒意,沉声应道:“李叔,您放心。这里面的轻重缓急,我掂量得清。”
挂断李叔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过分的安静,只有窗外麻雀不知疲倦的啾鸣。
没想到,一份看似不起眼的报纸,竟让整个东原市都感到了震动。
片刻之后,我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城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
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二哥晓勇沉稳的声音:“朝阳啊,我正想着,你该来电话了。是不是为政法委严厅长带队下来的事?”
我说:“二哥,就是为这个事。田嘉明同志是我们东洪县公安局的党委书记。这个同志,我是了解的。除了这次防汛抗洪时临危不惧……局里面的精神面貌、工作作风变化很大,现在东洪县的社会治安形势有了根本性好转……”
我在电话里,把田嘉明到东洪县后的工作成绩,如何整顿队伍、如何打击犯罪说了七八分钟。晓勇在那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表示在听的“嗯”。
等我说完,晓勇才开口,语气平和道:“朝阳,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大致有所了解。不瞒你说,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托人给严厅长递过话了,托的是我们厅政治部的主任,他和严厅是多年的老相识,以前在司法系统就经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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