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方,这才开口,声音平稳:“县长,去哪?”
“市委大院。”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中午时分,主干道上人来车往,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我们的车汇入车流,速度慢了下来。
看着这市井烟火气,我心里却沉甸甸的。田嘉明那件事,省城的晚报之前报道过一次,好不容易才按下去,这又是哪家不开眼的报纸给翻出来了?李叔他那边不知道得到信儿没有?这么一想,我便从放在旁边的黑色手提包里掏出那个砖头似的大哥大,按下了李叔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李市长,中气十足的声音:“朝阳啊,通知接到了吧?”
我赶紧说:“李叔,我正在往市委大院赶,估计还有七八分钟就到门口了。白部长电话里说得急,具体是哪家报纸,又捅出什么了?”
李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是在京那边的一家报纸,叫《法制观察》。他们这次登的东西,可比上次省城晚报那篇厉害多了。不光把田嘉明当初怎么把几颗子弹给了那几个混混的事又翻出来,重点是说咱们市委、市政府,还有市公安局,包括你们东洪县,是怎么联手把事情压下来,帮他遮掩、逃避责任的,写得有鼻子有眼,像那么回事。这次啊,朝阳,风头有点不对,我感觉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麻烦,咱们很被动。听说省里相关的部门,甚至更上面的部委,都开始关注这个事了。”
我心里一紧,追问道:“《法制观察报》?这报纸什么来头?以前没太听说过。”
李叔似乎也在回忆:“嗯…名字是白鸽同志在电话上提的,我当时没太记清,好像是个不太出名的报纸。但你别小看这种报纸,它虽然发行量可能不大,但挂著首都的名头,万一被哪个领导看到,批上几个字,那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跟省里的内部通报不是一码事。”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股火真是压不住地往上冒,到底是谁,这么没完没了,非要跟田嘉明过不去?跟咱们东洪过不去?
说着话,车子已经开进了市委大院。一眼就看见李叔背着手,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脚下已经扔了两个烟头,他手指间还夹着半截正在燃着的烟。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也枯黄了,显得院子里有些萧瑟。我让谢白山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